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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的光阴(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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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20 07: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水徐徐推行着上岸,嘈嘈切切着在细碎的沙砾中挤出花白的泡沫,一番平静之后又退去,夹着登岸的优游宽怀而走,返回它的根基,续向东流。我在船中时感舟身起伏,顶上日光又为温热暖人,搁下书卷平静地望水奔流,波光粼粼而舞,往昔的记忆星星点点闪烁脑海————

记忆往昔故事,胶皮糖一分钱一块,租借一本小人书只要二分钱便可书不离手,从清晨看到黄昏,摊叔不去,那么总不释手。近家不归家,道远路旁也有茶摊野肆,二分钱一碗,三分钱管够。那时候呀,几个小伙伴你装了一肚子水,我装了一肚子水,均是自觉饱了,互相敲拍你嬉我笑犹为惬意。

旧时钱厚家贫,每天能得一角钱,家境稍好者可得五、六角钱。一角钱买不得一本小画册(小人书),攒一两日方可如意。同院伙伴一起出行时就将各自的钱财交出集合,遇车坐车,街里有商店,五光十色总是勾动人心。只是买书,合了钱便可买可心的小书,一群孩子柜台下唧唧喳喳、争这喊那。

书买到,三五个小头发聚集一堆,你摸摸新书面,他摸摸新书面,心里都谨谨慎慎,止不住欢欢喜喜。

说好了,出钱多者先看,余人衔尾,钱最少者至末才读,归属也是末尾。然谁不思趁热抢鲜,又是你争我抢力赢者胜。日久,我家里书页残破的小书就愈发摞起,懊恼的心情一见可知。

捧书回家的时候心情很差,觉得很是倒霉,成了破书们最后的主人。如今才觉大占便宜。书是早已看破抢破,却能长久而读,再没有另一双手搁上热切的眼神候着夺开的快捷。而书中的故事也就随着翻阅遍数的增加越来越深地印入脑海,以至于过了十年、二十年,几乎每一幅画页仍能津津乐道。

然而心意总是向崭新的方向走,得一堆旧书总不是滋味。渐渐就谋了心不去合钱,也不去摊头借读,一天天攒起来。攒得短暂,就买两角六分的书;攒得略久,便买五角一分的《丁丁历险记》;像《仙罐》,只须一角二分,也要两天的工夫。

买得了新书,捧到家还是崭新,那种欣喜便再也不屑摊书的破烂、争读的焦灼。

回到家,母亲不行碰,父亲不能摸,供奉一般摆在那,人在一边美孜孜的望,边自语:“真新、真新......”越发爱那鲜艳的色彩,直愿守着不离不弃。母亲催饭催得急切,方才醒悟早已饿得不行。于是恳求母亲用干净的纸张包好书皮,再忍饥捱饿用笔细细描下隐约透露的书名,恭恭敬敬摆上书架,忙也似地冲去厨下抢食。

上午出去,中午到家,人已饿得有气无力,然为书故,只是欢喜。

母亲见我寻饭吃来,就叫我洗了手进屋坐等,她去厨下将留好的饭菜端进房间。再摆上学习用的小桌,唤我在床上吃用。然而许多时候,饭菜的香气却抵不住疲乏的倦意,人已饿得前心贴了后心,却常是没有力气再吃,扒不了几筷子饭,人就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母亲见我疲乏,就撤了饭菜、桌子,再脱我衣服鞋袜,将人扶进里床搬正,头下垫枕头,身上盖被子,又洗一块温热毛巾为我擦拭脸上的浮尘。

母亲做的事情半梦半醒之间我也都知得,却只是懒得动,任凭母亲将我袋子般翻来搬去。待擦过面,略微清爽一点人就入了梦乡。

睁眼了,人已有了精神,于是大叫大嚷向母亲讨饭吃:“妈,我快饿死了,给我留饭了吗?”全然忘记睡前正用筷头扒饭。母亲便讲足可撑死一头大象。却不许我在床上吃了,定要出去洗手洗脸,到厨房自食,一切优待均没有了。

那年月,书的种类没有现下为多,人涉及的领域也不见广泛,总是局限于有限的几种读物之中;像“儿童文学、青年文学、电影创作、花城、连环画报、富春江画报、民间文学......再就是父亲单位图书馆里数也数不尽,天天妄想全部搬回家中的一架架山一般壁立左右的各种小说故事书。

真正的好书图书馆里才有,所以家里也办了借书证。馆里凭证每次最多借三本书,归还时间不限。由于这个好处,有些人家就昧了心眼借走好书不还;过一段时间便说书、证都丢失了,重新要求补证。

丢书丢证的事情报上去,图书馆里也未为严肃处理、罚款赔书,只是申明要多等一年时间才能领办新证。

按父亲的话讲:“做物质上的惩罚,不如在精神上折磨。骗书的人多半是个书痴,几本书不够欣赏一辈子的,更难知架有好书而不先睹为快。这一年时间便足可使其终生不犯同样的错误。”

父亲的话果然验证,真有人忍耐不住读书的欲望。不过一二月,至多三五个月就拿着“丢失”的书、证到图书馆去归还,声言万千辛苦找回来了,并要求立即就可以重新借阅。

邻居杨大爷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好几次与父亲笑谈那些书虫的行为。对于那些表现较好,还书较早的人,图书馆告之隔三日可以借书;太久还书者则要再等半年才可借书。若是有人纠缠不休,定要立刻借书者,则改为两周或一年后才可借阅。日子一久,图书馆办过三年,借书不还的现象就趋于绝迹了。

从前的物质生活不比如今优厚,电视、收音机也不是家家都有,播放内容也相对单调;又无太多的娱乐活动。是以,爱读书的人比现在多几倍都不止。书能给予单调的生活更多乐趣、知识和想象的空间。读书是那时人们生活不可或缺的一份调剂品。人们也时时坐在一起讲书,或独自坐在院里架下沉吟。

那时的我,总是捧了书卷白日黑里的做梦,随心所欲的畅想,假如有一天......

现如今,书店架上的读物比从前多了十几倍不止;打开电脑,可看也不要钱的网络书库到处都是,千年万年的事再不必去图书馆里翻查密密麻麻的书签,简单得只须输入一个类似相关的词句就有数不清的读物任你翻阅。

然而阅读的乐趣,在电子书前变得少了,空虚得手里摸不到光滑的书皮,听不见“刷拉刷拉”翻动纸张的声音,鸡爪子般动作的手指扣着鼠标徒劳地转动着拨轮儿。底里有一些叹息,劳累的眼睛不得不在大大小小的字前接受着电子时代的辐射,视力比读纸卷时更差了。

看电子读物眼睛受到的影响大于捧起一本书卷,接受电子辐射过多,大脑也会有所损伤,记忆力会衰减。

于是醒悟了,回过身再去买书架上实实在在的图书。虽然从前一本很厚很有味儿的书才几元钱,如今却要十几元或几十元,甚至动辄上百元。但书是一定要读的,与其承受精神上的折磨还不如负担经济上的压力,到底无悔些。

富裕日子有人有,清苦日子也有人过。许多过好日子的人不爱读书了,许多日子过得艰难仍要攒钱买书的人还是不少。每每得到一本心仪许久的书时的心情,那种喜悦感竟比幼时还要强烈。

偶然的机会也能趁书市开放的机会挑拣几本发行年代较久的书籍。这样的书或许不及新发行的书来得顺时,不过未识的内容永远都是新鲜的。买过一套梁启超的《饮冰室》,书上标价是三十四元,我只花了三元四角。打一折的书,永远不褪色的文学,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既非是学者身份,就不去钻研高深的理论,能为心阅便已满足了。

时人爱标榜,读书亦不得落伍于人前。究竟读过几遍,揣摩多少真属于自家的心得,偏只有鬼知道了。以书名来自我标榜者终是不少,动辄人前摆放炫耀一番,我辈只有汗颜,出不全那许多名目。只是死读书,也常不记得谁人所作,傻心的琢磨内情。

时人爱外秀、内秀均成,我却连个内秀也不敢自专,可谓实在草包。

复想一折书的事,不免由衷感激现时爱吃快餐的人们,庆幸如此陈腐的书籍没有卖净,积压到我可以低廉的价格获得可心的读物。世相呈现出“公道”的诙谐,巧妙地调整着世人与时间的面目。

至此,我宽怀微笑,就在舟上仰面高声:“人心如此广博,世界多么自然。”一如眼前江道蜿蜒曲折,江上舟帆往渡而行,波涛驻岸,草木陈情,人生于此,又将体会多少阅读江天的情怀呢?舟不自横,流水依旧东游去......

2008年7月20日晨7:18分秋色文学论坛/注册名: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11-21 22: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11-9 19:54
没有工作之外的事情干干,不读书做什么

偷懒,呵呵
发表于 2015-10-24 14: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10-5 23:37
窗内的宁静(原创)

秋夜的深沉也不能平静我的手指,我不说话,室内似乎比窗外的黑色更加宁静。


还好这里一直有轻云姐姐在,本来来这里就想除涤一下心灵中尘世的污垢,有时候自己的善意却被……不知道情商要多高才可以一直保持平和的心态。向姐姐推荐一部韩国电影《内在美》,感觉挺温暖的片子——尤其是在看过《暗杀》(韩)之后。
发表于 2015-8-13 20:35:36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8-11 12:46
的确呀,所托非人的时候那种懊悔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记得聊斋志异里有人喜欢鸽子,可是长辈来的时候盯着 ...

还是兄台说滴《聊斋志异》里的故事经典。
发表于 2015-8-2 20:28:12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7-17 17:58
笑眯眯,都是我在嘀咕鬼话,不懂很自然嘛。
问好兄弟

轻云兄,谦虚了
发表于 2015-7-17 19: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7-17 19:27
随便说说(原创)

韩风电影质朴、清新、纯洁、不放纵、生活气息浓郁、轻松(近年也有深刻些的)、不会胳 ...

轻云兄看过的偶貌似都没看过,最近看罢的居然是《特殊案件专案组TEN》1、2季,生活浮沉中,是否口味渐重?哎。
发表于 2015-7-16 02:26:14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7-15 12:58
长生不老(原创)

——我想延缓心灵的衰老,我已经厌倦长生不老!

在牙疼、生日、凌晨等关键词中,却乎懂了。不只网络,还有执念。
发表于 2015-7-16 02:21:08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7-14 20:26
为生活殉葬(原创)

生存可以寻找到许多乐趣,因为钻研技艺想要做得更好的缘故,不少的人们乐在其中了。 ...

居然没看懂。汗。
发表于 2015-6-3 20:1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6-1 15:47
    欢迎来凉爽宜人的哈尔滨!(原创)

  这里的夏天很凉爽,假如过江去太阳岛,要买四块钱往返的 ...

兄台是文很见功力。拜读。
发表于 2015-5-28 22:04:41 | 显示全部楼层
烈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15-5-27 10:04
我热爱的你呀(原创)

我仍然热爱我的年轻的城市——哈尔滨,它短暂的文化史的确不能使它的人民们浮华的 ...

一个有机会想去看看的城市
发表于 2008-7-22 08: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人心广博,世界自然。记住了,问候。
 楼主| 发表于 2008-7-25 06:44:17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候我兄!

清晨随笔(原创)

新绿的光彩泛上柳林,合唱的轻鸣水般流淌,风儿于寂静中诞生,清晨打个哈欠便苏醒。

清风说:“鸟儿鸟儿你起来了。”晨光说:“世界世界你长大了!”太阳说:“起来起来都起来,恋着被窝的懒小子懒丫头们!”柳荫一笑,展开裙衣遮掩读书的背影。

窗子里,母亲正在厨房做着香喷喷的早餐,父亲拿着棍子挨个轰起熟睡的少年。

窗外,清脆的声音远远近近,铲子翻动锅声,沸油炸着面声,走来走去、跑来跑去的脚步仿佛一场清凉的细雨沙沙响起......

你醒了,我也醒了,那么一切都醒了,

2008年7月25日6:38分秋色论坛/火的轻云
发表于 2008-7-25 12:23:29 | 显示全部楼层

精神享受吧

"但书是一定要读的,与其承受精神上的折磨还不如负担经济上的压力,到底无悔些。"
有同感,算是精神享受吧
 楼主| 发表于 2008-7-30 09:30:4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久不来,每天读书,时常游戏,光阴如箭飞一般的过去;偶然一来,淡然啦

问好进来的书友们!
发表于 2008-9-3 09: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记。
发表于 2008-9-3 12:57:18 | 显示全部楼层
轻云:
青春作伴好读书
 楼主| 发表于 2008-9-8 07: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你是不是六如,但我已经离开这里了,这里是个看似包容其实不大喜欢人多的地方,从那一个个隐身走出的马甲和大人物的嘴脸上,我知道这里不可久留,因为我受不了规矩的约束,不想做个文字精湛的白痴。

黑暗的眼睛(原创)
在黑暗中闭起你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你的眼睛。相信我,看过黑暗的话你会领悟到某些埋藏在心底的东西的。
与诗歌,与思想,与爱情,与激情,与抗争,与反叛相关
相信我,不如相信你自己的眼睛,也许你比我更能够思索;但请你先去找一找它是否存在,看一看是否真能打动你的心魂;记住,它叫
找到它,你就会看到它的归属,用你的手和眼睛,别在那抱怨,走你自己的路吧。去寻找,用你的手和眼,腿和心,冲破这桎梏,豁然开朗了不是吗?
热情奔放,要奔放自己的激情,套用那句话“船长,我的船长”在黑暗中写作吗?在黑暗中写作吗?
我们要写得和做得给谁清晰嘹亮么?用激情,源自底里的原声。我们在为谁创作呢?你们都站起来,你们要站起来,站在那规规矩矩一丝不苟。我们是睁眼的瞎子。不,不......我们是不能生活在黑暗中的明眼人,是黑暗的忧愁者
拥护着光明,渴望着光亮,却失去了黑暗中敏锐的思想,光亮外自主的觉识。这群阳光下屈膝的学奴,蒙在桎梏后的可怜虫;那么驯顺地,驯服地,告别黑暗里奔纵的激情。
为了光明我走开,为了光明我澎湃!在哪里?你那双黑暗的眼睛。拿起武器来吗?与批判你的,与训导你的,勃发底心里沸烈的热火吗?!砸碎那桎梏!冲破那桎梏!你那双黑暗的眼睛。

2008年9月7日9:12分随笔于诗歌报论坛/注册名:烈火的轻云

[ 本帖最后由 烈火的轻云 于 2008-9-8 07:15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0:25:36 | 显示全部楼层
门扉[原创]

尘封的门久未打开,推了推,又缩回了手,惟恐下一场尘雨,就此一同失迹。


那个季节,晦晦暗暗,阴潮的风声在城市里流散。情不自禁关上了门,封上了,任凭它与门楣一同安眠。

从此生起了病,每个活在尘世里的疯人都得的病。

生老病死总是入隙的风声,尘埃慢慢积厚,蛛网到处飘零。

迟来的晚宴品尝一回就要馨香很久很久。

数月只是一碗混沌的粥,人活着仿佛为了苟延残喘;而太阳总是美丽,拽过一秋又一秋,消失的门槛不再答言。


今岁,有个女孩敲我的门。

我站在门廊,看落下的灰,噗拉、噗拉,班驳的门扉扫了扫发鬓

女孩不再敲门,站去窗口。

你好年轻啊,岁月没给你几分印痕。
我象个四十岁/满面尘灰。

姑娘,我看你顶多十七。屋顶象一把巨伞,这里没有雨声。

仰起头吧,它来了。飞来的燕子落下一块白物,从此你还长着俏皮的雀斑。

我老了,道义的世界没有天空。

呵,我要打开门了,站远些,这里会尘土飞扬

这是一种叹息,一种难言的反抗,久去的书卷悄悄写满旧世的尘埃。

2008年3月9日11:09分北大荒文学论坛/注册名:烈火的轻云

我知,这不会唤醒世人的良知。难道我已不能说话吗,别把我说话的权利也剥光。
不过以后我不在这里说了,哪里不能说呢,再大的牢笼也有栏杆。/此句写于北大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1:21:08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处不胜寒(原创)

请小心思想不受控制的患者潜入文学的领域,制造培尔·金特式的王国。

在思想上、文化上没有秩序,高估自己,甚至是神经质的,长久的,不分位置的,藐视一切的写几行所谓神秘的语句,其实那不过是苍白的、教条的、奴役的、唯我的、浅薄的张扬与叫嚣,那么丑陋的又是活生生的孤零零又是召唤起一片神经兮兮的,这样的虚荣在每个时刻填满空虚的肚囊,在每个时刻率领不知所谓的认识,试图做一个荒芜地上的尊者

能怎么样呢?农民是土地的神,工人是机床的神,学者是文字的神,政治是主义的神,统统而为神化罢,一切均有方向目标位置的神,是专一的神,有特殊本领的神,是所谓精神的取向少写了一个字而已。精神,精一的卓越者。

我们必要剔除那些无谓的神,神在前而经在后的神,那是神经的,神经质的神。这样的神是没有准确目的的,不可控制的,不知高低的,传播着无秩序的,所谓知识的厚度不过是神经质的视野猛然窜高,认识的深度不过是神经质的卡在某个常人见过又惶恐着退却的渊,无法自拔的异常唯我的神。

啊,这样的神,经,质,问是猜疑的无法低估不能平估自我的高估的一堆紧紧缠绕在一起成为一团理不清扯不碎的麻。麻木是害己的,使用麻木是害人的,不能认识自我的麻木是骇世界的。许多医院里保留着这样的病人,培尔·金特在开罗做过他们的主人,精神世界里唯一不受制约的唯我的失去目的的神,一顶草冠成就的神经病国王。

我们不必去担忧安详的疯子,也不必去试图驯服势利的疯子,他们只是唯我的,纯粹的个人主义者,但我们必须远离那些无时无刻不自以为生活在痛苦的,迷乱的,在寻找不到自己时又要斟酌世界的疯子。每个人都会是他杯中的酒水,那么简单的被他轻蔑的摆布,说存在的意义,以及为他存在的意义。因为他是神,经他看过,质地才可以优劣。

在现实中我们很轻松就可以远避这样的病态者,但在虚拟的世界中,我们必要深明做人的本份,真正有认识的人不会以我而表白,而称颂,而高尚,而深刻,那将是无秩序的,不加控制也决不控制的,超越本我的,歇斯底里的患者。我们必须要慎重,有意识的做好本我,而非无意识的追随患者,早晚不成了患者么。

小心,我再次请常人们慎重,合理,生活的看待超常者的行止,观察也需要加上分析,点滴的汇聚会加深认识。小心呵,这危险的悬崖边缘,除非是正义凛然的就义,除非是艺高大胆的炫耀,神经病患者却从不估计高度带来的坠力。他们是病人,有神的翅膀,会飞,根本就没有根基在大地上,使以摔死的不是患者。常人你小心,你正追随着一个口口声声痛苦得恨不得随时自杀的神,小心,请小心!

我用这个简单的,俗人所能看清的文字说明精神与神经的不同位置。切记辨认神经质的不加控制的思想,不要因此混淆自我的视听,甚至他人的视听。超越这个界限,浅薄会使世界都颠狂起来,背德的,绝对自我的以没有生活基础的意志猛地窜高。要想一想,究竟是常人还是神经病人更忧心忡忡“高处不胜寒?”

请小心特别不正常的患者潜入文学的领域,制造培尔·金特式的王国。
2007.11.21日6:53分中文论坛/注册名:雪链
发表于 2008-9-10 14: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9楼 的帖子

再大的牢笼也有栏杆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 00:1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烈火的轻云 于 2014-3-19 22:23 编辑

酒鬼(原创)
好辣的酒,刀子般割破喉咙与心坎,热啊,直热到胃底去,喉咙又痛,刀子般割着思乡的情;再饮一口罢,醉了去,昏沉沉倒挂了脚颠着走,踉踉跄跄读着思乡的诗,去到街口,那亮着,亮着一盏黄澄澄的灯,象个圆盘,是个月亮;我喝一口酒,眯缝着眼睛笑起来,颠着走

就颠着走,昏昏沉沉不辨东西南北地走,喝着思乡的酒;哪里是故乡呢,天漆黑漆黑的,树林里老鸹哑哑惨叫;这是什么路啊,一磕一绊的地,走罢,管它是哪里;异地的路,哪如老家那般熟悉,梦里几回萦绕,蒙了布蒙了布,想起童年的情景;昏昏沉沉提了酒,颠着走

谁在这挡了我,谁在这啊谁在这;扶了树喃喃的说着话,依傍着树,怀念起家乡的父母;哪里下雨了,湿了我大襟,沾了提酒的手;这天,你也和我作对么,我就饮了酒,不放你在眼里;混老天,死老天,昏昏沉沉,嘟嘟囔囔地走,颠着走

眼里的泪水流干了,酒已涌上来;哦哇哦哇,天下乌鸦一般的黑,酒鬼都爱这个样儿;哦哇。又是哦哇。昏昏沉沉颠了走,叨念着娘,叨念着爹,叨念了岁岁月月的苦楚,一磕一绊,任凭刀子割了喉咙,失声地走,就颠了走在异乡的路上;踉跄,跟着一个踉跄,前仰后合

摔跌了跤啦,自己这样说着爬起来;就爬起来,像条落水的老狗爬上岸,抱住树,放声号啕:“爹啊,娘啊,”酒鬼都爱这个样儿,酒精冲昏了头脑,世界颠翻了模样,一杯酒,一碗酒,装着真实的自我,游啊游啊,酒里的汪洋哪有彼岸,浸着心底的愁和苦

就颠了走,踉踉跄跄,昏昏沉沉,谁辨那东西南北,就颠着走,头扎到黑里,口扎到酒里,我醉天也醉、地也摇,刀子割着喉咙,心里搁着愁蔼;思乡的酒鬼颠了走

2008年十月一日23:57分诗歌报论坛/注册名:烈火的轻云//即兴写于赤壁游戏,发于诗歌报论坛

文坛是我的故乡,游戏是我的异地
 楼主| 发表于 2008-10-3 07:22:4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坛是我的故乡,游戏是我的异地
发表于 2008-10-3 09:23:49 | 显示全部楼层


总是被楼主的激情感动。
 楼主| 发表于 2008-10-9 10: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哞哞哞(原创)

杀完了吗,都什么时候了,从八月到十月,一百头牛也该杀完了,怎么还挂着猩红的帐布呢?这要叫我来说什么好?每天没十八遍的在耳朵边上嘀咕着,三番五次过来查看着,你们这些牛倌的责任就是揣起所有的课堂笔记来管住这些看似桀骜不驯的老牛,惟恐他们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做出不中看的事情来么?

照我看,二百头牛也杀完了,可为什么很多牛都失踪了呢,鸡欺负牛没人抱不平了,强盗捅死个把牛XX来得扭扭捏捏,西栏吃不上草没人敲锅台了,都过上富裕生活奔小康水平了嘛。这个声发不出去,只得一个X字;那栏喊半天几日见不得踪影,里边有敏感词汇;到底都怎么了呢,一头牛从牛角宰到牛尾巴也不过晌午的工夫,怎么还蒙着盖头不给揭下来呢?

小媳妇出嫁要蒙盖头,莫不成老牛们说话也要蒙盖头不是?那些婆妇哥子呢,人人都要蒙上个盖头,定要装得羞羞答答半天吐不出个畅快来才是真真正正的和谐了吗?真叫人忍不住了,到处都跟着双警惕的眼睛,到处都留着一把锐利的匕首,喊个掏心窝子的“哞哞哞”统是了罪么,这样颂扬着一片歌舞升平,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人人都看不见依旧愁得惨嚎的怨妇了。

我是个勤恳的人,可闷头干活的义务已经尽完了,避免丢人现眼的日子也过去了。起来,坐下,该忍的日子还是忍住了。现在该让我说了罢,现在能让我说了罢,会计室里天天鼓捣到半夜十二点去,阳光下还站着一头头等着挨宰的集体的牛羔子呐,究竟要让我们获得怎样的结局呢?一笔不透风的小帐就把我们塞进血泊子享受扎骨头的寒风去吗?快十一月了,我们颤颤巍巍吊着颗心,一面耐心封了口,一面在幻想里混帐,等的是什么日子呢?谁告诉一声,谁告诉一声?

快宰了这头牛吧,掀起盖头来,别管是怎么死的,就快掀起那盖头来罢。红艳艳的盖头染上血也是看不出来的,快掀开了罢,叫让它放到大天白地里去罢。这寂静的,寂静得心房“砰咚砰咚”地跳,跳啊,快冲出腔子来啦,快撕开那层布,我这郁闷得快要窒息啦。谁,给我把刀子,让我来割开,就这里,就这里,哧地拉下去,快让血窜出来;好了,好了,终于舒坦了,......

为什么选了这样的日子等待挨宰,要是在打春的时节,总能由着萌发的春光透出些希望不是。这萧索的秋,一场寒了一场的雨,等着的是什么呢?草啦,树啦,花啦,坚持着,顽强地忍耐着,最后在严酷的大冬天“砰”的一下,随着死亡的枪声倒下去,一切都被那纯洁花白的雪给盖住了,什么都是白的,无暇的,什么都给盖到下头去了。象那头牛,死在一块红盖头底下,流淌的血铺开了更大的红盖头,谁看的见是血呢。

不妨叫我做了那头牛罢,从早到晚地耕犁,累死累活地苦干,给我这百十来天罢,一刀一刀地割我,还蒙着盖头,不叫我望见这天光,黑咕隆咚的,谁都把那小刀子小匕首“酷哧酷哧”往上捅罢。叫唤不得,动弹不得,腿脚都给粗棕绳捆着呢,戴上嚼子锁着嘴呢;都把那匕首往上攮罢,早晚毙了命的,究竟不掀起盖头看不到谁攮的,那就“酷哧酷哧”往上捅罢。血流子“咕嘟咕嘟”花花地四散开去,象块大红绸子越展越大,跟火红的枫叶似地,可煞是好看呢。

卑下的命运,牛的,谁的?牛的,寂静得不发一声,盖头下面静悄悄地,躺着一百头牛呢,二百头牛呢。真怕上冻了,粘在冰流子上翻不过身来;唉,真怕大寒的天上冻了,叫冰流子粘得血肉皮骨头的不离了地去。啥时候揭这个帐布呢,啥时候呢?掀了,也就冲天透口死气儿,瞪圆了眼珠子,也就透口气儿......

2008年10月9日10:36分中国文学论坛/注册名:雪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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